丹華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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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羊】小白兔和大灰狼(二)


图片作者:@喵大咚目标是活过明天

传送门:第一章

小白兔误入狼窝,迎接他的,将是监狱play,还是兔肉火锅play呢。大白兔师兄会挺身而出营救小白兔吗……

------------------------------正文---------------------------------------

一连几日,白悦都“异样地老实”。太阳出来了便支起算命摊子,日头西斜了就收摊走人,绝不多做一刻停留。也不知是不是被傅远那似有若无的目光吓得。

然而这在天策眼中看来,却更像是做贼心虚一些。

这一日,傅远见那小白兔一样的道士也在平时呆的地方呆着。晌午十分,平日里那些小乞儿也一如往常地去“找道士的麻烦”了。然这一回,那些乞儿的神色却不太对劲,换做往常,他们定是蹦蹦跳跳地和道士要糖吃了,可此次,他们却皆带着慌张的神色。与道士手忙脚乱地比划着什么——而道士闻言,便立马站起了身,草草收拾来了一番,随着那群乞儿向洛阳郊外走去。无奈离得太远,傅远无法看清道士脸上的表情,只觉对方的动作有些急。慌乱的急。

傅远细思,在道士与乞儿走开后,也跟在了众人的后面。

 

“这……怎会……”白悦眼前是一片猩红。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死状甚惨的尸体,地上,供桌上,墙上,甚至三清像上皆满是血液,直叫人阵阵作呕。白悦一时慌乱,他强忍血腥味给他带来的强烈的不适感,蹲一一将躺倒在地之人探了一遍,奈何,全都已经死透了。他喘息着,有些颤抖地站起身,对那群小乞儿问道:“我离开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群小乞儿也乱了阵脚,只你一言我一句说道:“不知道……来时便是这样了,小六、小六原打算来偷你的糖吃的、我们来时,就看见人都死了……”

见那群乞儿也说的语无伦次,白悦也知问不出什么来。他到洛阳的这段时日,皆是借住在这近郊的小道观中,而今地上的尸体,正是这座观中的道士。观中道人待他亲切,如今遇上了这样的事,他是断然不能置之不理的。白悦从袖囊中取出了一袋糖,交给几个小乞儿道:“替我守在门口,等我去报官好吗?”

为首的小乞儿接过糖袋子,拍拍胸脯道:“小白兔只管去,我们替你守在这里!”

“嗯,那就麻烦了——”话语方落,白悦便在小庵门口对上了一人。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傅远。

原本是正好的事,然傅远身上那股似有若无的狼气一施压,白悦便不由又觉头疼了起来。加之观内血腥的气味实在不好闻,于白悦这般食草的小妖而言,更是叫他气血上脑,双目泛红起来。他低头甩了甩脑袋,如今除却求助于眼前之人,再无更好的办法了。

傅远瞧了瞧猩红一片的四周,又看了看面色异样的白悦,问道:“道长这是打算去做什么?”

“啊、”白悦咽了咽唾沫,正色道:“军爷来的正好……贫道正欲去报官……”

傅远只见道士说话喘着气,衣袍上皆是血迹的模样,便让对方暂时留下,自己则将地上尸体扫视了一番。死状甚惨,且多为利器所伤……一些身上还被戳了几个血窟窿……

“道长过来瞧瞧。”傅远蹲身,将尸体一具一具翻过面来,他站起身道:“这些全都是这观中的道士吗?”

白悦一一看去,点头道:“是观中的道士无疑,可是……”白悦皱眉“并不是全部的人……”

傅远循白悦的方向看去,只见对方双目微红,只直勾勾瞧着地上的尸体。傅远心中一疑,问道:“道长此话怎讲?”

白悦道:“观中还是一人,是所住此观前辈的大弟子,他不在其中……也许还活着。”

事件仿佛一下子找到了线索,若是寻到了那位道长的首徒,许就能寻出杀人凶手——

白悦忙向几位小乞儿问道:“你们今日可有见到吕道长?”

几位小乞儿将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七嘴八舌道:“我们都呆在隔壁的破庙里。”

“既是如此,你们可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动静?”傅远道。

几个小乞儿又摇头:“什么动静都没有,就和平时一样……不然小六也不会提议去小白兔那里偷糖吃了……”

听闻“小白兔”三字,白悦脸色不由一变。他飞速偷瞧了傅远一眼,又转过头对几个小乞儿皱了皱眉。如此一个白悦自以为没被傅远察觉的小动作,却被天策尽收眼底。他原就觉得道士有些可疑,现下更是觉得对方的举动有些奇怪。

正当室内几人各怀心思之时,一人从道观外拖着极沉重的脚步缓缓走来。众人纷纷瞧去,白悦不由欣喜,对方正是那位“吕道长”,他果然还活着——只是他腹部受了一剑,此时也是受伤颇重。还不及白悦前去搀扶,就闻那位吕道长指着白悦怒道:“白悦!你这妖道!联手奸人屠了道观,而今竟还有颜面回来!”

白悦愣在原地,不由睁大了眼。

他忙道:“吕、吕师兄,你莫不是伤太重了……我今日却是一直都在洛阳城门口的……”说完他又打算去扶那位流血不止的吕道长。然却被对方一手甩了开。

傅远皱眉,那道士确实是一直呆在洛阳城门口的,自己也瞧见了的——然此人又为何说道士是凶犯呢?

“道长慢慢说来……”傅远搀着那位姓吕的道士坐下调息,目光却不由投向了一旁的白悦。“这位白道长今日,确实是在城门口未离开过的……傅某亲眼睹之……吕道长何出此言?”

吕姓道士覆着伤口恶恶道:“他不过是装的一副乖顺的模样,我早知他与他那同伙垂涎我师父那阴阳佩许久!”

阴阳佩?白悦却从来没听说过什么阴阳佩——他正想解释,然对方却丝毫不给他一点机会,又道:“我师父待你不薄!你竟为财为利对我观弟子痛下下手!若不是我险些在你那同伙手中逃过一名,只怕这数十位同门的冤屈也无人洗刷了!”

“这……吕师兄,你为何要这样说……我等纯阳弟子,断不会做出此等伤天害理之事,只怕是有心人刻意中伤,欲栽赃于贫道。”白悦一时慌了神,一旁听得一头雾水的小乞儿此时也忙围上来道:“对呀对呀,小白……白道长他平时胆子又小,不会做这种事的……”

傅远皱眉,白悦纵然可疑,然这位吕道长的一面之词又究竟是真是假……

话语间,那位吕道长又呕了一口红,他捂着肚子,勉强将身子往墙上靠了靠。白悦则瞧了眼傅远,满是欲言又止。

傅远起身,四下巡视了一番。意外之中,在角落寻到了一柄染血的长剑。他将长剑拾起,只觉有几分眼熟。此时,就闻吕姓道士忽高声道:“妖道!你莫要辩解!凶器都为来得及仍,就打算伪装清白吗!”说着,他的语调便转为悲痛:“师兄师弟身上那些血窟窿,怕是就是你担心你那同伙下手不够干净,故而补刀捅出来的!”

“吕师兄,你……莫说了……伤口又裂开了……”白悦欲向前帮对方处理伤口,然却被对方狠狠推开。气氛顿时又陷入了僵局。

傅远提剑走到两人面前,道:“你们认得这把剑?”

吕姓道士艰难抬起了眼,面色苍白道:“这……就是白悦的剑。”

傅远看向白悦。

只见道士的身子有些僵硬。

那确实是他的剑,恰好就是前日莫名遗失的拿把剑。虽说白悦专修不在剑术,可那把佩剑却是独一无二的,是师兄赠与他的——故他一眼就认了出了那把剑。

“这剑……确实是贫道的。”白悦接过剑低下了头,仔细抚摸了一番道:“剑是师兄给的,我从未用它伤过人……”

“你还想狡辩……”倚在墙边的道士额角青筋忽浮起,未及他说完,便吐出一口黑血,歪着头倒在了墙边。

白悦一惊,忙上前去探对方的鼻息,没想到,短短半柱香的时间,方才那位怒声指责自己是凶手之人就已经身亡。但是,他腹部那道剑伤,却是不足以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索他性命的。

傅远蹲身检查了一番吕姓道士的面目,皱眉道:“是毒发身亡。”

如此一来,吕道士便免去了几分嫌疑。而他也没必要用性命的代价去污蔑一个人——那么现在剩下的与此事有关之人,便只有白悦了。

“军爷……” 白悦有些无助地看了看傅远,只觉仿佛有一盆冰凉的水从他的头顶浇下。

“案件还未查明,还请道长随某走一趟吧。”傅远不算温和的拉起白悦,分明是要别人随他走的架势。

一时间经历了如此多转折的小乞儿们此时才终于回过神,忙一拥而上拉着傅远道,你一句我一句道:

“军官你不能带他走,小白兔是好人!”

“对啊对啊,他天天给我们糖吃!”

“军爷你今天也看见了,他一直都没离开过城门口的!”

……

傅远拉着白悦,擒着道士的手臂道:“你们放心,我只是带道长去问问话,如今还不能确定谁人才是真正的凶犯,天策府是断不会乱判无辜的。”

白悦垂下眸,苦中作乐想道,好在傅远没将他捆起来,只是擒住了自己的手臂,自己到天策府中好好解释一番便可……应无大碍……应无大碍……其实,此时的小白兔道长却出于天性地红了眼眶。不是因为害怕,只是因为紧张,那点妖气压抑不住地散了出来,也因他本体的眼睛本就是红色有关……

傅远却以为,白悦要哭了。那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这样一个人,不太可能会是杀人凶手吧?然碍于案件还需考此人侦破,还是要让人随自己走一趟的。

“小白兔别走!!”其中一名小个子的乞儿带着哭腔,颇有些不舍,又有些惧怕傅远那张仿佛要吃人的脸,怯生生道。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几人看见傅远,就如小妖见了大妖一般,总觉莫名的压力缠绕在心头。

白悦只能用眼神示以安慰,道:“没关系,这位军官定会将真相查清,你们不用太过担心我……”说出这句话,白悦心中也是没有底的。

就在傅远欲带着白悦离开时,脚步忽一顿,向小乞儿问道:“你们为何总叫这位道长‘小白兔’?”

白悦心中一凛。

“因为他——唔、唔唔……”出声的小乞儿被几个伙伴一齐捂住了嘴。只闻小乞儿们乱纷纷道:“因为他长得像小白兔!”

白悦心中松了一口气。

傅远有些无法理解地看了眼白悦,又看向了小乞儿们,片刻,才语重心长道:“如此有失礼数,以后不许这样叫道长了知道吗?”

几个小乞儿皆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而方才那名小个子的乞儿却是扒着另一个小乞儿的衣裳,躲到了对方的身后。

之后,傅远就将白悦带走了。

“怎么办怎么办!小白兔被抓走了!!”几个小乞儿记得跳脚,他们几人平日虽总是“欺负”白悦,可实际上双方的交情却是不错的。白悦借住于此处道观中,也时常照应临近住在破庙中的小乞儿。

“都是我不好……”其中一个小乞儿忽大哭起来。

场面顿时又混乱了起来,先前那为首的乞儿大声道:“别慌!小白兔不是凶手一定没事的!我们先将此事告诉白道长去!”

此时,众乞儿才重整精神,纷纷符合了几句,随后竟是化作了几只小灰鼠,消失在了角落中。

而他们口中的“白道长”却不是白悦,而是白悦的一位师兄。

一位修为极高的

武艺又高强的

雪兔妖。

小树妖私底下爱管他叫大白兔。然大白兔道长的脾气却是不如小白兔道长好的,所以他们不敢像称呼小白兔那般,光明正大地叫大白兔“大白兔”,只敢私底下喊。

 

傅远能感受到,一路上,越是靠近天策营地,白悦的内心似乎就越发恐惧。对方比自己矮许多,又始终低着头,让人摸不着头脑。他既不是凶犯,大可不必这样紧张,可他看起来如此抵抗前往天策府,又是何故?联想前几日在小巷中与这道士相遇时对方奇怪的举动,傅远只觉,这道士……的确有些蹊跷。

莫非是犯了其他的什么罪行?

二人一路无话,傅远左右也无头绪,干脆将人带回去再仔细询问。

总算是到了天策府口,黄昏时的天策府景色实为壮丽,此时正是一天之中较为闲暇的时刻,府中军士也大多结束了一天的操练,准备回居处换下一身被汗水浸湿的衣甲的时间。

自然,也是不少将士牵着心爱的“娇宠”,外出散步的时刻。

所以白悦眼前所见,就是狼,好多狼,好多牵着狼的人,好多牵着狼的狼……妖。

“我就知道……”白悦一脸愁云,几乎马上就要降下滂沱大雨。

一旁的傅远听见了对方这极小声的一句,便皱眉道:“你……知道什么?”

白悦双目无神地瞧着天策府的大门,内心五味杂陈:“这里都是狼……”

“唔?”傅远不由觉得好笑,难道这就是这个道士一路来如此恐惧的原因?说来,想起那日小巷中白悦向自己求饶的模样……他……似乎分外怕狼。十分不巧,天策府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个狼窝,东都之狼的。

“道长大可不必太过紧张,这些狼皆经过驯养,不会伤人的……”傅远话语至此,不由看了眼自己的手臂。原先是他抓着白悦的胳膊的,现在已变成那道士双手抓着他的胳膊了。

……

白悦此时已不抱逃走的希望,他脑内顿时浮现出各种各样自己被生吞活剥的场景,以及师兄在午夜对自己灌输的各种各样的关于狼妖,关于天策府的各种各样灵异怪诞的传说……十分乖巧的白悦向来是很听师兄的话的,所以他连师兄常常对他说的“你胆子这么小,最好少和天策府的人打交道。”也十分遵从。尽管他不知道这二者有什么关联,但师兄说的话,总归是有他的道理。

不过如今,他明白了。

论打,白悦是肯定打不过这么多人的。所以就更别说半路逃跑了。那么现在他唯一的可以“依靠”的对象,就只有身边的天策了。从此人那日在小巷中的表现看来,似乎没有要伤自己的意思,且观他举止,也不似一个刻意隐瞒隐瞒狼妖身份的“人”。当然也不排除对方是一直在做戏。但比之这一路上更多的未知性,还是依靠傅远靠谱一些……

“道……长……?”傅远停下脚步,这已经不是白悦第一次朝他身边挤了。一路上,只要是有人牵着狼走过,这道士就定要抓紧他的手臂,朝他身边紧贴一些。

白悦抬起头看了眼傅远,又看向别处有些尴尬的干咳了一声。他将手松了松,道:“失礼了……啊——”前脚方道过失礼,后脚白悦忽又拔高音调抓紧了傅远的手臂。

傅远亦是被道士一惊,这才发现是缎明牵着狼站在自己身边。

“哟,哪儿带回来的小道士……”缎明瞧着白悦,忽发出一声疑问,他看了几眼白悦,忽目放精光道:“像只细皮嫩肉的小白兔。”这句话,却明显是冲着白悦说的。

“缎明。”傅远出口阻止同门那略有些轻浮的行为。

而白悦瞧见此人的第一眼,身体就好似一块冰块儿似得,忽的冻住了。

此人与傅远不同,却是个彻彻底底的“真狼妖”。

而对方也丝毫没有隐藏气息的意思,如此便是有几分挑衅之味。而缎明身边那匹战狼,也呲着牙,发出“呼噜呼噜”的低吼。很显然,这匹狼还没吃过饭。

白悦此时几乎都要躲到傅远身后去了。

傅远察觉到这突然变得奇怪的气氛,也是只下意识地将白悦往身后一护,道:“缎明,莫要无理,这位白道长是纯阳宫的人,今日因为一些棘手的案件……”傅远叹了口气:“说来话长。”

“哦——”缎明语调微微上扬,他将身边的战狼安抚了一番,朝着傅远身后的白悦笑道:“这位道长似乎不太愿意随你来。”

傅远转头看了眼白悦,却见对方脸色已微微发白。

白悦此时是强撑这一口气还站着,若不是傅远在他身前,兴许又要像上回那般,“扑通”一声跪下了。

傅远以为他是被缎明身边那匹狼吓得,故没和缎明寒暄几句,便带着白悦离开了。缎明也只是笑着,一直盯着白悦看。

虽是躲开了方才那狼妖,可白悦却仍心有余悸,他也不知怎么想的,在走开一段距离后,又回头看了眼缎明的方向,就只见那狼妖也还没走,正站在原地,似笑非笑地瞧着他。

白悦只见对方动了动唇,然看出那人说的什么之后,却吓得他一身汗毛倒竖。

远处的缎明对他呲了呲牙,随后又笑着牵狼离开了。 

白悦看见,缎明只对他说了两个字。

“小心。”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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