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華抱一

羊屁屁协会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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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咩】捡到一只炮(耽美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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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五更时分,寻常人家都还睡着。唯有那市集上的铁匠铺与包子铺早早开了张,一家门外铁锤咚咚,一家门外蒸汽腾腾,街道上虽是冷清,可这两家小店看起来倒是格外忙活。

白开执柄白伞,抱剑沿着小河走着。几日前他将自己的佩剑送到了铁匠铺修护,这日约定时间一到,他早早起床做完早课便赶去了铁匠铺取了剑。天还未亮,小雨沥沥下着。道士信步走在河边,雨路泥泞,他一身素白道袍竟丝毫不被溅起的泥水沾染。

前一夜方下过大雨,河水还有些浑浊。白开看着奔流的河水,心道也不知这雨要下几日才能停。他兀自走神着,忽瞧见河水中夹着几片暗红,白开一怔,以为是自己看走了眼。再往水中看去,竟发现那暗红之下还飘着个人!河水有些湍急,就见那人随水浮沉,最后被挂在一处倒在河边的枯木上。

白开一惊,也顾不上那人是死是活,放下手中物件便到河边将那人捞了起来。只见那是个受了重伤的男子,浑身的衣料被水浸了个饱,也不知流了多少血,衣料上渗出的水都微微泛着红。白开将那人放平,又试探着在他的胸口按压了两下。只瞧那男人浑身一痉挛,咳出了几口污水来。白开不由替那人舒了口气,伤成了这般没想到还能活着。

道士看了看男人身上的衣裳,估摸着是个唐门弟子。也不知道招惹了什么人,弄得这一副狼狈模样。他费尽力气将那男人背起,心想还是先将此人藏起来的好,否则不知又该找来什么麻烦。

白开背起那男子时才发现,那人双手自肘部以下皆是绵软无力,手背上也是血淋淋一片,不想竟是双手都折断了。白开蹙了蹙眉,将那唐门弟子又往背上托了托,快步便走回了家。

回到家时,白开已然成了一只落汤小羊。那唐门也好不到哪里去,先前白开背着他,只觉得他有进气没出气,只生怕还没回到家人就断了气。且昏迷中的人本就比原先要更重一些,加上他双手皆断了不能搭着白开,道士只能用自己的力气托着他,一路回来,好生辛苦。

白开揉了揉自己肩,此时却丝毫不敢懈怠。他草草换了件干的衣裳,又替那唐门弟子清理起伤口起来。那人一身湿衣自然也是不能穿了,况且又受着重伤,白开只得寻来剪子,将他衣裳沿着两侧剪了开来。待脱完衣裳后,白开执着剪子的手又在那人裤子上顿了顿。

还是给他留条自己的裤子吧,白开想到。于是便放下剪子,小心将那人脱了个赤裸。在河里也不知飘了多久,伤口都有些发白了。白开寻来伤药,足足花了两个多时辰才将那人的一身伤给打理好。

最难处理的还要数手上的伤口,双手是人吃饭干活的家伙,更何况床榻上那位是个“唐门弟子”,这万一要是处理不好给长歪了,恐怕那人好了之后即要和自己拼命。所以到了处理手上的伤口时,白开就变得格外小心翼翼了起来。上了夹板又缠上了绷带,直到天光大亮,才将那人一身的伤打理好。

先前才脱衣服时一剪子剪开倒是轻松,可到了穿衣服时白开又犯了难。道士给那人穿的是自己的衣裳,衣袖裤腿虽然略微短了些许,但此时也只能将就一番。白开几乎花了比脱掉衣服还要多三倍多的时间才小心翼翼助那男人将亵衣穿上。道士坐在床边抹了把汗,始觉腹内饥饿起来。

 

唐逍做了个梦,梦中看见了自己的胞妹。她浑身浴血地站在自己的面前,自己想要伸手触碰,可无论如何也抬不起手。然后自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呼吸尽数被流水剥夺,自己也离妹妹越来越远——

“唐遥!”唐逍惊醒,第一眼却是看见了个道士。而自己躺在被褥中,浑身像被分筋错骨了一般疼。

白开将药与白粥一并放在小案上,听到身后动静,便转头道“你醒了?”

唐逍蹙眉,正欲支起身子却发现双手竟使不上一点力气。只见那道士已走到了自己的身边,又将他托着靠坐在了床头,他问道:“你方才在喊谁?”

唐逍不语,只是用余光暗暗扫了一眼屋内的布局,看起来确实是个普通的居处,想来大约就是这个道士救了自己。而后他又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被绷带缠的严丝合缝的双手,心中不由道:这道士包扎的也太难看了……

白开见那人不答,便端起小案放在床榻上,捧起了碗好似苗疆五毒仙王蛊鼎一般的药汁对唐逍道:“先喝药罢。”

唐逍不动,白开执着汤匙的手一顿,而后又放下药有些试探性地看了看唐逍。唐逍一张脸惨白如纸,摆着一副冷冷的模样更是有几分吓人。白开先是与他对看了片刻,而后又眨了眨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唐逍微微蹙眉,便闻那道士笑道:“我从前听说巴蜀一带人都比较矮小,视觉上不能给敌人造成很大威慑,故总要摆着一张臭脸,好让人家知道自己不好惹……哈哈,你也是这样么?”

唐逍沉这脸叹了口气,后头后往后靠了靠,道:“我矮么?”

这是高冷的唐大刺客说的第一句话。

白开不由一愣,也没想到那人会回答自己,便也答道:“你是特例罢……”似乎是因为唐逍开了口,屋内气氛顿时缓和了许多,于是白开便又捧起了碗,道:“药要凉了。”

唐逍盯着碗沉默了,他倒不是怕药中有毒,只是那药汁的颜色实在太为诡异……他瞧着那药沉默了许久,最终道:“不用勺子。”

“啊?哦……”白开放下汤匙,小心翼翼将碗端到了唐逍嘴边。没有办法,唐逍双手皆断了,基本的生活都不能自理,只怕接下来的好长一段日子都要被人照顾……白开心中叹了口气,谁让自己把人家救回来了呢。

白开见唐逍几口便将药灌了下去,不由心生佩服。之前他买来药时那万花先生拉着他嘱咐了几句“良药苦口,良药苦口”,可没想到还是个这么诡异的药!白开将空碗放到一边,又抓起布巾给唐逍抹了把嘴边的药汁,那唐门似乎极不习惯如此与人亲近,蹙着眉头往后躲了躲。白开不由觉得好笑,都伤成这般模样了,还对自己这样警惕。

“喝粥吗?”白道长友好地道。

唐逍摇了摇头,那种仿佛要令人浑身武功散尽的味道还在口中游走,不说白粥,现在就算是给他辣子也不一定有味口吃的下。不过良药苦口利于病倒是真,唐逍竟真觉身子有些暖和了起来。

“有水吗。”唐逍觉得口中有些微妙。

“有——”白开匆匆起身,给唐逍倒了杯热水后又匆匆回到了床边。他一面给唐逍举着杯子,一面道:“贫道白开,不知这位公子姓名?”

唐逍眉梢微挑,这才仔细打量起了那道士。生得倒是清秀白净,看相貌估计比自己小上两三岁……内息平稳,修的应是内功心法……唐逍往后一倚,挑眉道“你家师父没有告诉你,不要随便问人名字吗。”

白开一愣,而后又一本正经进道“确实没有。”

“你救了我,不怕招来杀身之祸?”唐逍道。

“把你从河里捞上来的时候没想那么多。”

“那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白开莞尔“等你伤好了再说罢。”白开收起小案,又道“你不告诉我,那我随便喊你了?”

唐逍没有搭理,只是在沉默了片刻后忽瞧见了地上那颇眼熟的碎布,然后他又下意识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短了一截。

“我的衣裳呢?”唐逍感觉自己已经隐隐知道了答案。

“地上。”白开用脚勾开屋门,末了还不忘补充道:“你穿的是我的。”语罢便跨出了屋门,丝毫不给唐逍反驳的机会。

 

2

白开万万没想到,自己竟捡了个大爷回家。

这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大爷那里像个病人,简直像个祖宗。一开始冷着张苍白如纸的脸,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后来才发现此人真是事多的很!

白开的屋子本就不大,添了位病患后两人便睡在了一块,何况唐大爷生活不能自理,就是晚上起来起个夜,都要道士帮他将亵裤给脱下来些。

白开打着呵欠,心道贫道这是造的什么孽。

而且白开发现,这位大爷脾气似乎有些古怪,摆着张冷脸就没见他笑过,好像看什么东西都不顺眼一般。

几天下来,唐逍依旧是没将自己的名字告诉白开。于是那道士便真随便叫了起来,今日早上唐逍还是唐阿狗,中午兴许就变成了唐阿猫……次日没准又变成了唐小猪……别问白开为什么知道唐逍姓唐,这就好比胡人看到秃驴都以为是和尚是一个道理——唐家堡来的,八成都姓唐嘛!直至第三日,唐大爷终于忍无可忍。

“唐小鸡,喝药了——”白开手中的药汁颜色似乎正常了些。

“唐逍。”

“嗯?”

“我的名字。”

“哈……早说不就好了。”白开一笑,仿佛早就知道唐逍会说了一般。

唐逍又是沉默,然后默默将道士手中的药喝了下去。

 

唐逍伤的重,在床上躺了好几日才勉强可以下地走路。几日来他穿的都是白开的衣裳,白开本来就生的瘦,衣服也就做的小了些,他二人虽差不多高,可唐逍穿起道士的衣裳就明显显得窄了。

唐大爷躺在床上,将双手晾在被褥上,对一旁正解衣欲睡的道士道:“喂,道士,白水——你的衣服太小了。”

几日来,白开也习惯唐逍这古怪的脾气。他将道袍叠在一旁,好声好气道:“是白开。”

“白开,白开水,都一样。”唐逍有些无聊地盯着床幔,他无所事事了几日,心中早就烦闷的不行。唐逍想着,就是腿断了也好过手断了啊。腿断了至少手还能摆弄些机关物件解闷,手断了他连吃饭都要道士喂——唐大爷感觉自己作为一个杀手的尊严都没有了。唐逍走神了片刻,又忽然想起原先的话题“你的衣服太小了。”

“先凑合穿两日罢。”道士裹到被中,放轻声音有些疲惫道:“我改日再找大些的……”语罢便昏昏沉沉欲睡去。

唐逍偏过头看了会儿道士,只觉自己全无睡意。他侧过身子,用膝盖顶了顶白开的大腿:“道士?”

“嗯……”白开睁开眼,含糊答了句,而后又眯着眼犯起了困来。

唐逍不由觉得道士有趣的紧。于是便凑近道士用膝盖戳了戳道士。

白开没有反应。

唐逍侧身卧了一会儿,仍旧是一点睡意也没有。他行动不便,就是翻身都有些困难,唐逍本想试着起身下床走走,可转念又想到,爬下去是容易,待一会儿回来,他哪有手掀被子?于是他便打消了这个念头,侧过身子打起了白开的主意。

唐逍往白开脸上吹了口气,道士皱了一下眉头。

唐逍又吹了一口气,吹的道士的额发落到了脸上。

道士是个好欺负的人。这是唐逍几天下来得出的结论。白开口虽直,但却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脾气。唐逍对自己的性子还是有一些思想觉悟的,他认为这世上除了自己胞妹外,白开大约是第二个能忍受得了自己的人。唐逍坏心一笑,方想伸手掐一掐白开那白净的脸蛋儿,却忽然想起来,哦,他的手断了。

唐大爷又不开心了。

 

正如白开所说,唐逍是个脾气古怪的人。

唐逍的体质好的可怕,才修养了半个多月,身上的伤就已好的七七八八,甚至连手肘都可以稍微动一动了。

可是手肘能动似乎也没有什么卵用,因为他吃饭还是要白开喂。

唐逍身体好了些后,就与白开一同搬到了桌上吃饭。念及唐逍是个伤员,白开这日还特地做了桌颇为丰盛的饭菜,可唐大爷才看了桌上的饭菜一眼,就抬抬胳膊,用那缠满绷带的手将饭碗一推——

白开放下筷子,他平时都是先喂唐逍吃完了饭,才去扒自己碗里的,见唐逍看着碗若有所思的模样,他便问道:“怎么了?这饭菜又惹你不高兴了?”

“……”

“?”

唐逍将碗朝道士的方向推了推:“没有辣子吗?”

白开愣了片刻,才道:“你伤没好,忌辛辣。”

“没有辣子,我吃不下。”

“前几日不是吃得好好的?”

“是吗,我不记得了。”

“……”

白开到底还是给唐逍找来了辣子,只见那唐门就那样伴着饭吃下去,竟连脸都不曾红一下!就是在一旁喂他的白开闻着那辣味都觉呛鼻。

“道士。”

“又怎么?”

“衣裳找来了么。”

“啊,还没有,你再将就几日吧。”

唐逍顿了顿“你的裤子,我穿着勒裆。”

白开觉得自己当初脑袋是不是被门夹了才把唐逍脑袋也不正常的人捡回来的?

 

  4

养伤的日子是很无聊的,很多时候唐逍躺在床榻上,除了思考人生,就连给自己挠个痒痒都做不到。

比如这日夜里他坐在床上,就感觉小腹一下好似被什么小虫叮了一般,有一些痒。他试图用手去挠,可发现自己五个手指被绷带缠的那根是哪根都分不出,别说挠了,连裤头都伸进去。

然后他注意到了站在一旁收拾衣裳白开。

“白开水。”唐逍道。

“怎么了?”

“我裤子下面有些痒。”唐逍盯着自己的裤裆。

“啊?”白开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我方才好像看到一只毛毛虫爬进去了。”

 “……你说什么?”白开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唐逍一本正经道“你帮我挠挠。”

白开有些窘迫道“你不能自己挠么。”

“你要我用脚挠吗。”唐逍淡然道。

白开活了二十二年,还是第一次面临这样艰巨的任务。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居然会把手伸进另一个男人的裤裆里。

白开垂着眸不说话,手指有些僵硬地挠了挠。

“左边一些。”

白开将手往左边挪了挪。

“上面一些。”

白开把手往上面挪了挪。

“啊,我捉到了!”白开的动作一顿,抬头对唐逍道。

“捉到什么了?”

“那毛虫……不过怎么这么大?”白开握着那毛虫的手一动不动,看着唐逍人畜无害道。

唐逍极力忍住了自己想要把白眼翻到后脑勺的冲动,淡淡道:“瓜娃子,那是我的鸡八。”

“……”

二人对视着沉默了两秒。就只见白开腾地站了起来,一张脸瞬间便红成了只煮熟的蟹子。道士一时不知道该把手往哪儿放,只知道愣愣站在原地结巴道“啊、我……我刚刚,不是……”

唐逍若无其事道:“你还挠不挠?”

“啊、哦。”于是白开又在床沿坐了下来,慢吞吞将手伸进了唐逍的亵裤中。奈何挠痒这种事情,别人再怎么挠也不如自己挠的舒坦。更何况白开心不在焉,如此挠了片刻还是没挠到重点。

唐逍沉了沉气,抬眸道“你是在把我挠痒,还是在撩我?”

“什么?”白开将手拿出来,忽然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好使。

唐逍用下巴指了指自己的裤裆“我勃起了。”

白开眨了眨眼,一脸你说什么呢我好像听不懂的表情。“啊?呃……那……怎么办?”

“你弄得事,你不帮我解决么。”唐逍抬眸有些玩味地看了看白开。

白开深深呼了口气,随后道:“不然我扶着你,你自己到一旁的柱子上蹭蹭?”

唐逍冷这脸道“那我好了后第一个杀的人一定是你。”到柱子上蹭一蹭,亏这道士想得出来!

“我……”白开有口难言,他红着脸看了看唐逍,讷讷道“不然……你忍一忍,兴许一会儿就好了。”

“好啊,我若是一夜睡不着,那你也别想睡。”

“可是……”

“你是不想?还是不会?”

“我……”

“哦,你是道士,不会还是个童子身吧?”

“……”

白开犹豫了许久许久,最重还是屈服给了神烦的唐逍。

白开觉得时间怎么过的这么漫长,他十分不情愿地替唐逍纾解着,一张脸都要皱在了一起。他只知一味地上下撸弄,再加上平日里自己也弄得少,也就谈不上什么舒服不舒服了。帮唐逍弄了许久许久,只觉自己坐着身子都僵了,手也酸的不行……

唐逍射了。

射在了白开手上。

然后他就见白开同手同脚地走出了屋子,洗完了手后,又同手同脚地走回了屋中。他草草将道袍脱了,一句话也没和唐逍说,躺进被窝中蒙头便睡。

唐逍看着背对着自己的道士,不由挑眉一笑。不就是帮他弄一弄么,怎么弄得像个被逼良为娼的小媳妇。然后他也心满意足地躺倒被中,又开始骚扰起道士……

 

5

唐大爷已经在白开家休养了也有将近一月,手上的绷带也都拆了。虽说手指还不是很灵活,但是至少不用白开喂着吃饭了。

不过有一件事情,唐逍每一天都是必做不可的。那就是在白开睡觉的时候骚扰他——

 

“白开水,我睡不着。”唐逍用膝盖捅捅白开“你给我个故事呗。”

“故事啊……我想想。”白开翻过身,瞧着黑暗中唐逍的方向徐徐道“从前有一个脑袋被门夹过的道士走在河边……从河里捞出了个脑子有点毛病的杀手……”

白开还没继续说下去便被唐逍打断:“我不听了。”

道士吃吃笑了起来,他挪挪身子问道:“你是招惹了什么人吗?那日怎么弄成那样?”

唐逍安静了下来,难得得没有揶揄白开“啊……那日我与胞妹一同去执行任务,不想行踪泄露,我二人被赶尽杀绝……她伤的重,也不知去了哪里。至于我……你也看见了。”

白开沉默了片刻,拍拍唐逍的肩道“别难过……说不定她也让个像我一样多管闲事的人救了呢……”

唐逍哼笑,目光不由移到了白开脸上“但愿罢。”

“你方才说,她是你胞妹?那日你喊的‘唐遥’也是她?”

“是。”

“那她应该挺好看。”

“你是在变相夸我吗。”

“哈……算吧。”

白开想起了唐大爷那难伺候的性子,便道:“不知道她是不是像你一样……”

唐逍挑眉“她的脾气比我好多了。”

“你还知道你不好伺候啊。”

“谬赞。”唐逍支起身子往床头倚了倚,瞧着白开乌溜溜的眼道:“道士,我发现你这儿还不错。”

白开也支起身子,无奈道:“你莫非想要久住?”

唐逍垂着眸斜睨了眼道士,只见他并未束发,一头青丝尽数散在了肩上。衣服也不好好穿,透过领口都能看见胸膛……他眉梢一挑“不行么。”

白开忙道“哎,小道士不敢。只是贫道这里太小,怕委屈您这大刺客。”

唐逍自顾点了点头,又道“我不介意。”

道士叹了口气,无奈道“好罢,我说不过你。”

 

白开原以为唐逍只是在同他开玩笑,没有想到,唐逍居然好像真的打算住下来了……

唐大爷简直把白开这里当成了自己家,逢人问起,他就称自己是道士的兄长,放心不下家中小弟,就来照顾照顾他。

白开有些无奈地看着他那莫名其妙冒出来的“行动不便”的兄长,不由感叹道:谁照顾谁啊……

 

他只当是唐逍一时兴起,等他的伤痊愈了,自然也是要走的。道士手中抱着拖拖拉拉寻了一个多月才找来的适合唐逍衣裳推开了家门,却发现屋中一个人也没有。

“唐逍?”白开喊了几声,没有人应答。

出去了?不能呀,道士想。他总不会穿着自己的道袍出去了罢……白开放下手中衣裳,忽瞟见了放在桌上的纸条。

白开水,我走了——唐逍

哎呀,果然还是走了。虽然唐逍话不多,但白开总觉得他走后屋子里都清净了许多……白开打开包袱,叠起了里头的衣裳,喃喃道:“还有点不习惯……”

“呵呵……”

只闻一声轻笑飘入耳中,白开一僵,紧接着便见唐逍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他着一身墨蓝劲装,长发利落束成了个马尾,倚着桌笑看着自己道:“浮光掠影。”

白开怔怔眨了眨眼,随后又舒了口气道“吓我一跳。”

“白开水,你果然还是舍不得我。”

“贫道巴不得你走呢。”白开依旧整理着手头的衣裳。

唐逍随手将白开叠好的衣裳翻乱,道“这么丑,我都把自己衣裳取来了。”

“你真打算久住么?”

“说到做到。”唐逍勾了勾白开的肩,懒懒道“好弟弟,咱们出去走走?”

“哈……”白开无奈“好罢。”

 

二人走着走着,不知不觉便逛到了小镇的街上。吆喝声四起,人流不断。唐逍本不太喜欢热闹,可奈何他要买辣子,就必须到街上来。

市集上人声嘈杂,唐逍正跟着道士,忽然听到声熟悉的呼喊——

“哥哥!!!”

 唐逍一愣,是唐遥!他回过神,忙朝四周看去,只瞧自家小妹正牵着个小道姑的手朝着自己跑来。

“幺妹!”唐逍欣喜,白开也循声望去,见到小跑过来的两人时却不由惊呼道:“师姐?!”

“啊,师弟!好巧。”顾恬上前捏了捏自家师弟的脸蛋,对唐遥道:“阿遥,这是我的小师弟。”

四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顾恬和白开几乎同时道:“你……”

白开忽然感觉,这个世界好小。

唐遥见了自家大哥欣喜,便挽过唐逍的手笑道:“乖宝,小师弟,你们看我和我大哥是不是很像?”

唐逍一愣,乖宝是怎么回事?

白开点点头:“嗯,确实很像!”

顾恬也笑道“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嗯,而且都一样好看。”唐逍道。

“哈……唐大哥真有趣。”顾恬不禁莞尔。

一点都不有趣,白开腹诽。

“几日来,多谢道姑照顾家妹了。”唐逍彬彬有礼。

什么?!我照顾你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客气?白开略觉不爽。

之后便也闻唐遥道“我也要谢谢道长——”她拉过白开又小声补充了一句“我大哥他有些难伺候”

白开不禁笑了出来,也小声道:“确实有一些。”

然后唐遥就又跑到了自家大哥身边,二人用川话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起来。

顾恬于白开左右也听不大懂,便一同走到了前面去采买物什,留唐逍与唐遥二人在后头叙旧。

唐逍看着走在前头的两人,忽问道:“幺妹,你方才叫那道姑‘乖宝’是怎么回事?”

唐遥瞧着顾恬的背影一笑:“就是那么回事。”

“大哥问你个严肃的问题。”

“啥?”

“你怎么追到手的?”

“哈?”唐遥挑眉,瞧着唐逍道“大哥,你可不许打她主意。”

唐逍沉默了片刻,看着白开的背影道:“不是她,是他——”

“噢~”唐遥狡黠一笑,对唐逍神秘道:“那还不简单,强吻呗!”

“当真?”

“一百个放心,我就是这么到手的!”

 

后来

白开躺在唐逍的怀中回忆起许久许久以前,唐逍莫名其妙地将他堵在墙角,又莫名其妙地将自己亲了一番的情景,对唐逍道:“谁给你想的馊主意?”

唐遥将道士的发丝放在手心把玩,淡淡道“早知道你会打我,我就不听小妹的了。”

 

耽美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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