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華抱一

羊屁屁协会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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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咩】捡到一只炮(百合篇)

唐羊/百合篇

1

天光微明,市集上的商铺稀疏开了三两家。茶馆的店小二连打了几个呵欠,倚着门框似乎又要昏昏睡去。

晨雾还未散去,雨路湿滑,顾恬执着柄白伞行于初晨的小巷中,一袭白袍竟丝毫不受泥尘沾染。道士习惯了早起,每日天未亮时便起床练剑,之后趁着街道还未热闹起来,兴许还能吃上包子铺最先出笼的包子。

顾恬于还有些幽暗的小巷中停下脚步,暗巷的角落,似有细微的呼吸声。

极细微的呼吸,寻常人不易察觉。但习武之人颇有内力,对周遭环境也比常人敏感——顾恬驻足,执伞环顾了一番,只觉黑暗之中似乎也有人看了她一眼。紧接着,空气中便漫起淡淡的血腥味,顾恬循着气味朝巷尾走去,只觉那血腥味愈发浓稠,直冲鼻腔。

顾恬驻足,只见一人垂头颓坐在墙边,浑身的衣物已被血浸染成黑色。顾恬心中一凛,竟是个重伤的女子!

只瞧她浑身上下不知受了多少处伤,腹上还被捅了个血窟窿。血虽然是不流了,可看着却着实骇人。顾恬放下手中的油纸包,蹲身去探那女子的鼻息。谁知那人竟是浑身一颤,极艰难地将眼皮抬了抬,而后又缓缓阖上了眼。顾恬心中绷着的弦忽松开了些,人还活着。

那女子衣上发上结满了晨霜,时不时还有几滴晨露顺着她的发梢划下,只怕是已经在此处坐了一夜。道士伸手去探了探她颈脖的温度,体温渐弱,此时虽还有一丝气息,可若在这这潮湿的小巷再呆上片刻,恐怕也要被冻死了。

顾恬收起执伞,又小心翼翼将那重伤的女子抱起,心道此人受了这样重是伤还在潮湿的巷尾坐了一夜,想必来历不寻常。于是便趁着天方微亮,将人偷偷带回了自己的住处。

昏迷之中的人总是要比原先醒时要重许多的。顾恬虽是习武之人,可毕竟是个女子,更何况那重伤的女子身量比她还要高上一些,顾恬回到居所时,已是气喘吁吁。一身道袍也尽沾上了血。

顾恬换下染血的道袍,自己也顾不上清理,打了盆热汤便替那重伤的女子擦起了身子。那人身上的衣裳浸了血水,紧紧贴在身上,待顾恬小心翼翼替那女子剥下了衣物,额上也已满是细汗。

顾恬虽是个道士,伤口处理还是会的。

她包扎完女子身上深深浅浅的伤口,时间竟不知不觉过去了两个时辰。顾恬舒了口气,好在命是保下来了。她寻了套自己的里衣替女子穿上,才如释重负一般到侧房清洗起了自己。

 

 

唐遥醒来时,目力所及之处是皆是一片黑暗。

她依稀想起自己与兄长一同执行任务,又一同遭埋伏被赶尽杀绝……之后兄长不知去了何处,自己藏到了幽巷中……幽巷……

唐遥眼前逐渐清明了起来,她猛睁开眼,自己不是应该倒在巷子里么?伤口被包扎了起来,身子也是干净的。唐遥躺在榻上,身上盖着被褥,好不真切的温暖。

虽是受了重伤,可唐遥的感官却仍保持着杀手的敏锐,察觉脚步声渐近,唐遥不由警惕起来。是救了她的人?还是,要杀她的人?

唐遥翻身,下意识想要隐匿,可她却忘了自己身受重伤,甫一翻身,便裹着被褥摔到了榻下,还是面朝大地的那一种——

唐遥只觉自己作为一个杀手的尊严都要丢光了,她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只闻方才那脚步声的主人“吱呀”一声推开了木门。

那人脚步一顿,而后又忙赶到了自己的身边道:“哎呀——你怎么摔倒地上了?”

唐遥一愣,是个女子?她仰起脸,顾恬温和的笑便映入了她的眼帘。

还是个道士。

唐遥不语,只觉那看起来颇年轻的道姑小心翼翼将自己抱到了榻上,又给自己盖上了被褥。唐遥愣了愣,就是此人救了自己?

顾恬将熬好的汤药放在一旁,坐在床沿摸了摸唐遥手心的温度,笑道:“你怎么醒的这么快?贫道以为你要睡上几日呢。”顾恬生的好看,眉如远山,目若朗星。笑起来时眉眼弯弯,却丝毫不显俗艳,反倒有种出尘脱俗之感。

唐遥一怔,手上却是不由一缩,她出身蜀中唐门,对他人总带着警惕。遂在顾恬端过汤药时,她也只是蹙着眉一言不发地看着眼前的道士。

顾恬搅了搅药汁“怎么不说话?”见唐遥皱着眉,便又笑道“放心,这药没有毒。我尝给你看——”语毕便舀起一匙放到口中尝了尝,之后便见她皱眉抿了抿唇“就是有些苦。”

唐遥一愣,开口却道:“……我的衣服呢?”

“和我的一起洗了。”顾恬顿了顿,又道“你穿的是我的。”

“替我取来。”

顾恬一愣,忙放下手中的碗,覆着唐遥的手问道:“你要走?”

唐遥沉眸“我不走,你陪我一起被杀?”

顾恬对唐遥又是温和一笑,倾身与她商量道“你若是走了,又能去哪里?你先躲在此处还好养伤,待伤愈了,你要走我绝不拦你。何况,你的衣服洗了,还未干呢。”

唐遥心中一凛,抓住顾恬的手质问道:“你将衣服晾起来了?”

“哈……别那么凶呀。”顾恬轻轻拍了拍唐遥的手“放心,我晾在屋内呢,就是干的慢了一些。衣裳有些破了,缝补一番应该还能穿。”

唐遥顿时松了口气,心道原来这道士还不算笨。

见唐遥有些放下了警惕,顾恬便又端起碗道:“将药喝了罢?”

唐遥抬了抬手“我自己来。”

“哎——”顾恬将手一撤“你受了重伤,洒到身上怎么办?还是我喂你罢。”随后便舀起一勺汤药吹了吹,小心翼翼地送到了唐遥唇边。

唐遥犹豫了片刻,还是将药汁喝了下去。看着道士将吹凉的药汁小心送到她嘴边,唐遥只觉,这药,也没那么苦嘛。

待唐遥喝完了药,顾恬将碗放到一边的托盘上,又用布巾小心替唐遥擦了擦嘴。唐遥只觉受宠若惊,眼前的道士看着却是越发顺眼了起来。

“贫道顾恬,不知姑娘叫什么名字?”顾恬问道。

唐遥顿了顿,却没有开口。

顾恬莞尔“姑娘不想说也罢,只是称呼起来,多有不便之处。”

“我姓唐。”唐遥抬了抬眸,对顾恬回以极浅的一笑,如此一来,便给她原有些淡漠的五官添上了几分柔和,因重伤而有些苍白的面容也因此添了些生气。

“唐姑娘。”顾恬一笑,端起托盘起身道“好生歇息,贫道去煮些粥来。”

唐遥看着顾恬阖上门,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短了一小截的衣袖,嘴角不由浮起笑意,好生有趣的道士。

 

2

唐遥呆在顾恬处的几日,倒也过得太平,要杀她的人大概觉得她已经死了罢——于是她便安心做起了伤员,在顾恬家中呆了下来。几日相处,唐遥发现顾恬此人倒是极好相处,每日对她照顾的无微不至不说,还是个极温柔耐心的人。顾恬的小屋只有这么一间卧房,被自己占了之后,她们夜里便睡在了一起。唐遥睡在里,顾恬睡在外,道士说,这样方便夜里起来照顾她。而唐遥呢,也对顾恬渐渐放下了戒备,与她小顾、顾恬地叫了起来。

唐遥伤好了一些,稍能下床在屋中走动了,便常趁着顾恬不在,起身舒活筋骨。不得不说,被顾恬无微不至地照顾了几天,一身骨头也犯起了懒来。伤口有些痒,大概是已经开始愈合了。唐遥在屋内随意走了几圈,不经意间却在一旁的竹篮里瞧见自己的衣裳。衣服补了一半,针线盒还放在一旁,想必顾恬夜里点着灯,就是在替自己缝衣裳。唐遥不由莞尔,心道顾恬补衣服的手艺还不错——

肚子上的血窟窿也不是一日两日就能痊愈的,唐遥在顾恬家中怎么说也带了十几日,与顾恬也彼此了解了起来。夜里睡时,也常聊些姑娘家的话题,或是单方面地听顾恬说她在纯阳的故事——唐遥自然不会透露自己在唐家堡的事情的,毕竟杀手总是要保持神秘感嘛!

渐渐地她的发现,她们二人似乎特别投机,每到睡前,都能从华山的仙鹤聊到蜀中的大熊猫,从纯阳宫的莲花峰聊到唐家堡的嘉陵江……可此时,唐遥却嫌起这“唐姑娘”的称呼太过生疏了。

顾恬坐在床边替唐遥换下绷带,小心翼翼地给唐遥上着药,生怕下手重了,又叫伤口更疼了些。唐遥一双柳眉微微拧着,这般疼痛,她还能忍。

“唐姑娘。”顾恬抬起头,脸上因紧张给唐遥上药而浮起两片红云“疼就喊一喊,可别忍着哦。”

“不疼。”唐遥有些泛白的脸上浮起一笑,她顿了顿,道“我叫唐遥。”

顾恬收拾起满是血污的绷带,碾然笑道“你倒是喊贫道喊的顺口,今日终于肯告诉我名字了。”

唐遥搂过顾恬,与她讨饶道:“好小顾,你也喊我小唐、小遥,将这十几日便宜占回来不就好了?”

顾恬无奈嗔道:“哈……你倒嫌生疏了?那又是谁一开始不愿告诉我的?”

唐遥双手圈着顾恬的腰往道士身上一倾“我也是为你我的安全着想——”

顾恬起身,使唐遥躺到了榻上“好好歇息罢。”顾恬俯身,将声音压低了些“别又让伤口裂开了,唐大刺客。”

唐遥扬眉一笑,对着顾恬离去的背影道:“顾恬,你的衣服我穿着太短了——”

顾恬回过身道:“再凑合穿两日罢。”   

 

3

早些时候,唐遥尚很虚弱,几日来不是躺着便是坐着。修养了半个多月后,已是可以自己下床吃饭了。唐遥换上了自己的衣裳,不由觉得舒坦了许多,虽是缝补过的,但至少不用再穿顾恬那太短的衣裳了。

顾恬是个道士,平日里清粥小菜吃惯了,可此时家里还养着个病人,也不好叫人家随着自己吃那些。于是,她便有意将饭菜做的丰盛,好给唐遥补一补身子。

唐遥虽是欢喜顾恬的体贴,可此时她坐在桌沿,却是一点食欲也没有。

之前伤的厉害,吃什么都没有味道,再加上又顾恬喂着她,唐遥对吃的也不怎么挑剔。可如今伤渐好了,她口味便重了起来,眼前饭菜虽是丰盛……可……没有辣子能叫饭吗!

道士见唐遥盯着碗筷皱着眉,便问道:“怎么?不合胃口?”

“没有——”唐遥立即摇头,她握起筷子,盯着碗里的粥道:“只是……我嘴糙,要是有辣子就好了。”

“辣子?”顾恬一愣,片刻后才想起唐遥说的是什么。唐门位于巴蜀一带,顾恬听说那里常年潮湿,当地人自小便用吃辣来抵御潮气。故巴蜀一带的住民,每餐每顿桌上都少不了蜀椒——也就是唐遥说的辣子。顾恬顿了顿又道“可是你还未痊愈,辛辣之物恐怕对伤口不好。”

唐遥一手支着脸看着顾恬,道:“不妨事,我自小吃习惯了,吃了辣子反倒好得快呢。”

“这……”顾恬犹豫了一番,又与唐遥劝道“你今日还是忍一忍罢,我明日替你去买一些来。”

唐遥点了点头,而后又补充道“要最辣的。”

于是次日,顾恬就从市集上买来了菜贩子所谓“开天辟地之辣”的辣子,回去给馋坏了的的唐遥加餐。

顾恬站在灶台边,问道:“加多少?”

唐遥瞥了一眼灶台上的辣子,随手抓起一把道“那就少一些罢。”

顾恬看着唐遥手中的“少一些”,不由愣住,这一把,都够单独炒一盘了罢?

于是,顾小道便乖乖洗了辣子,又乖乖切好了辣子。将其放入了锅中——

 

“咳、咳——咳咳咳——”顾恬冲出灶房,手上还拿着炒勺,哪里还见往日的道骨仙风?她万万没想到,辣子炒起来还呛鼻啊!

“小顾?”唐遥不紧不慢地从灶房里走出,担心道。

顾恬挥挥手,强忍住要打喷嚏的冲动,对唐遥道:“你来罢,我眼睛辣的不行。”

“没事吧?”唐遥扶起顾恬,却发现顾恬已经被辣出了泪来。她险些忘了顾恬与她体质不同,她自小是被熏习惯了,可顾恬成日清粥小菜,这一下恐怕呛得厉害。

“不妨事,你快进去罢,不然要糊了——”

“啊、噢——”唐遥忙接过炒勺跑到屋中。二人经历了一番艰难,总算是将一盘辣子炒白菜做了出来。

顾恬吃的清淡,便与唐遥分开碗碟吃。只见唐遥吃着碗里辣子拌饭,整个人都有了生气。

顾恬犹豫了片刻,问道“好吃吗?”

唐遥脸不红心不跳,只是嘴唇有些被辣的泛红,她答道“好吃。”

“辣不辣?”

“还行。”

“菜贩子说这是最辣的。”

“嗯……不及蜀椒三分辣。”

“我想尝一尝。”

唐遥停下来吃饭的动作,有些认真道“你真想尝?”

顾恬点点头。

 

唐遥一手拿着水杯一手拍着顾恬的后背,只见道士一手在胡乱扇着风,一张小脸红成了只煮熟的蟹子。

“叫你别吃嘛。”唐遥将水杯递给顾恬,一边替她将辣出的眼泪抹去。

“哈……嘶……怎么那么辣、”

“嗯……”唐遥原想说我也不知道,可说出口却变成了“我帮你吹吹吧?”

“啊?”顾恬涨红着脸一愣“怎么吹?”

“这样——”唐遥双手掰过顾恬的脸,对道士的嘴唇吹了几口气。

凉丝丝的。

似乎舒服了些。顾恬呆呆让唐遥捧着她的脸,对方的好看的眉眼离自己很近……顾小道的脸又红了起来。

顾恬眨眨眼“唐遥,我渴了。”

唐遥闻言,这才挪开一些,将水杯又递给了顾恬。她瞧着好像要把脸埋进杯子里的道士,心里头却是不由一笑。

那一天,顾恬的嘴唇红了一个下午,好似抹了胭脂。

 

4.

唐遥可以下地走路了,于是她便要求和顾恬换个位置,让道士睡里头,她睡外头。这样自己夜里也可以自己爬起来,也不用再麻烦顾恬。

夜里,唐遥和顾恬卧下后通常不会马上睡去。而是熄了灯,在黑暗中悄悄询问对方“你睡着了吗。”

“唐遥,你睡了了吗。”顾恬侧身,枕着自己的一只胳膊小声问道。

“没有。”唐遥也侧过身,对上顾恬那如墨般黑漆漆的眸子。

顾恬停顿了一会儿,小声问道:“那日,你怎么会受了那么重的伤?”

二人在黑暗中沉默了片刻,便闻唐遥开口道:“那次我和兄长一起去执行任务,谁知消息泄露,我们在执行过程中遭到了埋伏,被一路追杀。我躲到了巷子里,没想到被你救了。”

“啊……那你的兄长呢?”顾恬凑近了唐遥。

“不知道。”唐遥沉默了一会儿“他的双手都断了,好像掉到了河里——”

顾恬搂过唐遥,又抚了抚她的背,安慰道“他兴许也让人救了。”

唐遥点点头,看着顾恬浅笑道:“只是不知兄长有没有我这样好的运气,被你这样一个温柔善良的人救走了。”

顾恬一笑“哈,说不定他现在比你还活蹦乱跳呢。”

“那待我好了,我们一起去找他。”

“好。”

“他和我很像。”

“咦?啊,你们是兄妹嘛。”

“我们是孪生子。”

“啊——那他一定也和你一样有趣。”

唐遥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他挺好,不过谁要是救了他,怕是要吃苦呢。”

 

5.

养伤的日子总是很无聊的。唐遥虽已恢复的差不多,可顾恬总担心她腹上的伤口裂开,让唐遥多加休息。唐遥虽不喜欢总躺在床上让人照顾,可每每顾恬坐在她一旁,自己就好像一点脾气也没有了。只觉躺在床上,安安静静看着那道士,也是极好的。然后顾恬就会与她聊起些琐事,或是说一些鬼故事给唐遥解闷。

唐遥自然是不怕的,可她喜欢道士说鬼怪故事时的那种气氛。顾恬会刻意将烛火压暗,然后小声与她说起那些纯阳怪闻……唐遥很有心机地装作听得十分紧张的样子,然后她就可以搂着顾恬,将脸埋进对方的胸里,只露出两只眼睛认真看着顾恬——

唐遥不止一次觉得,顾恬的胸似乎比她自己的软很多,而且要丰满一些……唐遥嘿嘿地想,还有股乳香。

顾恬正说到最诡谲的部分,道士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唐遥忽起了坏心思,她偷偷打出一道指风,将一旁的烛火打灭。道士正说得聚精会神,只觉屋中顿时陷入了黑暗,竟是被自己吓得尖叫了一声。顾恬吓得一缩,不由自主便搂住了唐遥。随后便闻唐遥低低笑了起来。

“你不是道士吗?怎么被自己的鬼故事吓到了?”

顾恬一怔,而后又慢吞吞抬起头“因为你吓我。”

唐遥搂紧顾恬“我没有吓你。”

“你吓我。下次说故事,你不准吓我。”

“好好——我的错。我不吓你。”

顾恬往被中缩了缩,眯着眼道“我困了。”

唐遥也往被中缩了缩“一起睡。”

 

   其实唐遥一直都没有睡着,顾恬舒缓的呼吸就在她的耳边。使唐遥不由自主地去看顾恬,然后她又不由自主地想起顾恬软绵绵的胸脯……

“顾恬?”唐遥轻声唤道,道士并没有回应。然后唐遥便轻轻将手神进了顾恬的亵衣里,然后找到肚兜的边缘,悄悄溜了进去。

“啊……”唐遥脸一红,果然很软。唐遥有些留恋地将手从顾恬衣中拿了出来,又隔着衣服捏了捏。

顾恬朦胧睁开眼,迷迷糊糊问道:“阿遥,你在做什么?”

“让我我捏捏你的胸。”唐遥小声道。

顾恬似乎清醒了些,她先是脸一红,而后又无奈笑道:“你怎么不捏自己的。”

“我的好像没有你的软。”唐遥悄悄道。

顾恬没有制止唐遥,而是支起身子道“你摸了我,我也要摸你的。”

唐遥一躲“不给摸。”

于是顾恬干脆从背后抱住了唐遥,想将手往她衣服里伸。唐遥翻着身子躲着顾恬,就是不让那道士得逞。两人都笑了起来,顾恬方才那一点困意也顿时烟消云散了。两人笑闹着,忽然顾恬抓住了机会,一把扑着唐遥将她压在了榻上“我逮住你了。”顾恬笑道。

“唉哟——”唐遥一皱眉,捂着肚子喘息了起来。

顾恬一慌,忙支起身子“怎么了?是不是伤口裂开了?”

唐遥点点头,一手仍捂着肚子。

顾恬有些慌乱,片刻后才想起要去看唐遥的伤口,她皱着眉头,口中道“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和你打闹的。”掀开了唐遥的衣服之后却发现,伤口包扎的好好的,丝毫不像裂开的样子——顾恬呆坐着一怔,又抬头看了看唐遥。

“哈……”唐遥一把搂住顾恬,化成了个顾恬倚在她身上的姿势“我骗你呢。”

顾恬反应了过来,嗔道:“你又吓死我。”顾恬仍有余悸,又想支起身子,生怕自己怎么半压在唐遥身上,真的将她的伤口又弄裂了。可唐遥却是紧紧圈着她又往自己凑近了些,唐遥看着顾恬的眼睛,一言不发。

顾恬被她瞧着只见脸都烧了起来,她垂下眸,然后她感觉唐遥温热柔软的嘴唇触到了她的唇。顾恬一动不动,任唐遥浅浅亲着她。待唐遥吻毕,她才小声道“……你又做什么?”

唐遥一把将顾恬搂在怀里,低声道“乖宝,你还不明白吗?”

“啊、”顾恬眨眨眼。

“我再亲你一下?”唐遥道。

顾恬觉得有些渴,她下意识地咽了咽唾沫,小小声道“我好像明白了。”

“那你也亲亲我。”

顾恬又是一愣,她将脸埋进了唐遥怀里,许久后才红着脸飞快的在唐遥脸上啄了一下。很快的一下,顾小道又像只怕羞的鸟啾一样埋进唐遥的怀里。

 

6.

之后,唐遥的身子渐渐痊愈,甚至可以毫不费力地使轻功了。两人的关系自那夜之后也明确了起来,有时镇中的居民从顾恬的小院外经过,都不由感叹道“这家的姐妹感情真好啊……”

有时顾恬也很头疼,有一次她回到家中,发现唐遥不见了。她以为唐遥躲了起来,又怕唐遥被仇家寻上了,险些急的哭出来。可也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唐遥忽冒出来从背后抱住了她。还换上了一身墨蓝色的崭新的衣裳。

道士又是生气,又是高兴,她扑到了唐遥的怀里,问道“你去哪儿?我还以为你被仇家寻上了呢?”

“我去取我自己的东西了。”语罢还晃了晃自己手中的包裹,里头大约是些衣裳。

顾恬抬起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没注意到?”

“我早回来了。”唐遥捏了捏顾恬“看你慌的不行,我就又躲一会儿了。”

“你躲在哪儿了?”

“你身前。”唐遥笑,她向后退了一步,而后便瞬间消失在了顾恬面前。

顾恬一慌,怎么方才还在自己眼前的的唐遥就不见了?然后她的耳边飘来吹气一样的声音,那声音带着笑意道“唐门绝学,浮光掠影。”

顾恬伸手摸了摸,果然摸到了唐遥,她低头一笑,道“你又吓唬我。”

“我没有吓唬你。”唐遥现了身,挽着顾恬道:“乖宝,咱们一起出去逛逛吧。”

“好。去买糕点。”

 

二人走在热闹的市集上,一路有说有笑。忽然,唐遥好似看见了什么一般停下了脚步。她望着远处的人群,惊讶道:“我好像看见了我哥哥!”

“啊?”顾恬也忙踮起脚朝远处看去,她努力朝看着远处的人群,也惊道:“他好像和我师弟在一起?!”

 

百合篇·完


下一章些炮姐哥哥和咩咩师弟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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