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華抱一

羊屁屁协会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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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道】多情剑(中)

图片来自@紫薯黍有点凉

说一个十年前的故事……





8.

早些时候我曾提过,我不喜欢师父那样对任何人都耐心,温和的模样。我虽总说那些姐姐喜欢来找师父,但也只是一段时间里比别人多上了一次两次。除却这些姐姐,来找师父的有些是信奉道学的老人,有些则是朴实的农户……还有些人,我将他们归类于不伦不类的人。

所谓不伦不类的的人,说白些也就是我讨厌的人。一种是地痞混混,知道这里住着位好脾气的道士,就故意来此处刁难师父。吃了灰离开后,还要和自己的狐朋狗友说一番淫词秽语,说师父白兮兮的像个兔儿,给男人玩的玩意儿。渡口摆渡的狗儿告诉了我这件事情,气得我扛着重剑轻剑将那群地痞教训了一顿。哈……师父当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后来那群地痞不再来了。

还有一种,则是打扮的人模狗样,满口之乎者也的公子哥。这类人我实在不想多说,总之比起那些混混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而接下来我要说事的就是关于这种人,每每提及此事,我就气得不行。

那日师父在给人看相,对方看起来是个衣冠楚楚年轻男人。他与师父对坐着,和往常所有坐在那处的人一样,将手搭在师父的手心。当时我本在院内练剑,停下休顿时忽注意到了那人。师父看人手相时,通常不注意对方神色的。只瞧那男人直勾勾瞧着师父,简直是满脸淫猥。恕我夸张,我只觉那人色兮兮地盯着师父,口中涎水都要流出来了。可谁知那厚颜无耻的猪猡还动手动脚,搭在师父掌心的手好不老实!

我气愤不已,当即便摆着张臭脸将重剑往石桌边上一靠,冷冷道:“我歇一会儿。”

我余光留意着那男人动作,以防他再对师父不敬。谁料我才坐下一会儿,便见那人看完了手相竟不将手移开,而是将手一翻,覆着师父的手掌便往师父袖中摸去。师父一顿,将手抽了回去。我面色一黑,擒着那男人手腕将他从石凳上提了起来。

“滚!”我另一手握住了重剑剑柄,一把将他拎着摔到了地上。

那人模狗样的吃了瘪,抹着鼻子骂了几句什么,灰溜溜地逃出了我与师父的小院。

我回过头看师父,他还是一副不愠不火的模样。我抹抹鼻子,愤然道:“师父怎么都不生气呢。”

师父顿了顿,而后又将我拉着坐下,他看着我道:“罢了,师父不想因为那种人生气。”师父见我有些气愤,便又对我道:“我还要多谢小秋,且你看,师父不是也没有吃亏么。”

“……他都摸上来了。”我皱着眉瞧着师父,心中怒气又顿时烟消云散了。我低下头,拉着师父的手咕哝道:“师父以后见到那种人,直接轰出去就好,省的惹得咱们这里乌烟瘴气。”

“好好,都听小秋的。”师父无奈一笑,伸手替我擦了擦脸颊上的汗。

那一整天,我只要一想起清晨的事,便心烦意乱。恼那对师父不敬的男人,也恼师父的不愠不火。

夜里,我背对着师父,脑中不由又想起了白日的事情。倒也不是生气,就是隐隐不快,只恨不得像教训那般地痞一样,将清晨那男人教训一遍。

我的小情绪瞒不过细心的师父,他将身子侧向我,问道:“小秋,你还为白日的事情生气吗?”

我转过身,抱着师父将脸埋进他的怀中,闷闷答道:“没有。”

师父摸了摸我的头,轻声道:“小秋不小了,总这样黏着师父可不好。”

我含糊应了声,而后又将师父搂的紧了些“知道了。”

师父静默了片刻,就在我以为师父要睡下的时候,他忽然对我道:“小秋,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离开纯阳吗。”

我仰起头看向师父,师父也看着我。我垂下眸:“师父不想说,那我就不好奇了。”

“我从前……从未与任何人说过这件事。”师父望向窗外“回想起来,离开纯阳已有十二个年头了。”师父叹了口气,他闭上眼,仿佛陷入了回忆的暗流之中“那时候,我也和你差不多大……在纯阳每日悟道习剑,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气宗弟子。然稍大了一些,我却发现了自己与他人的不同……”师父不由拥紧我,我感到自己身子有些僵硬,思索了片刻,我才抬起手,往师父背上搭了搭。师父静默了片刻,似乎是在平复自己的情绪“那时候年纪稍大些的弟子,难免会对同门心生好感。曾有一个小师妹亲手给我刻了个同心锁,然而我收到时,心中竟一点感触也无……师兄说我是个榆木脑袋,姑娘的心意都不知照顾。我原本不以为意,可……”师父皱起了眉,我感到他的手掌有些发烫。师父继续说道“小秋,你知道,在纯阳每日都要练剑的……不知何时起,我发现,每每我与师兄弟们习完剑一同离开太极广场时,心中总有一种不明的情绪……每每看到师兄师弟脸上颈上满是汗水的模样,我就……我就止不住地紧张。特别是看见平日里照顾我的师兄,那种情绪便被无限放大,叫我心如擂鼓——”

 师父的呼吸急切了起来,他将额头抵在我的肩上,蹙眉紧闭着眼,眼睫不住地颤抖。“可是,我对师姐师妹却从来都不曾产生这样的感觉……即便是看见同样的画面,换成娇柔的师姐,我也无法产生那样的感受……夜里我常常做奇怪的梦,梦境的内容十分混乱……然而我却在一日夜里,梦见了我与师兄……”师父有些语无伦次起来,他拥着我的力道愈发大,让我有些难以呼吸。

“师兄平日与我同住一屋檐下,从前都是由他照顾我……对我最好的人也是师兄……可师兄越是对我好,我在夜里便越频繁地梦到他……”师父紧闭着眼,喃喃自语了起来“我怎么能在那种梦里梦见师兄呢,那样的的梦……”师父将我拥着,面颊深深埋进我的肩窝里。我感受到师父连呼吸都烫了几分,然后他抬起头“小秋,你明白吗……那时起,我便发现我与他人不同……我只喜欢男人……你明白师父吗……”

我心头一动,却不知该怎么回答他。师父平日从未说过这么多话,更不曾这样失态过。我咽了咽唾沫,抚着师父的后背小声唤他“师父……”

“我开始害怕,害怕面对师兄……我想到了逃,十八岁时我逃离了纯阳,逃离了华山……我开始四处游历,最后在江南住了下来。江南的冬天真冷啊,小秋你知道吗……师父初到江南的时候,冬日里一下雨就不敢踏出屋门。”师父将我松开了些,而后又如释重负般闭上了眼。师父又变成了往常的师父,那个静气,温和,从不与人面红耳赤的师父。师父缓缓睁开眼,眼眸却如一坛浓墨,他喃喃道“小秋,你明白吗……”

我与师父沉默了片刻,我好似明白,又好似不明白。我不知道我对师父是否也有那样的感觉,我似乎有很多话想对师父说,可又一句都说不出口。我那个温和的师父,严谨的师父,拥着我告诉我他喜欢男人。我说不出自己的感受,只觉贴着师父,心都要跳了出来。我想起了师父每每在月下独酌时的怅然,师父抚摸无情时的落寞……

我问他:“师父,无情……是师叔给你的吗?”

“是……我离开纯阳时,师兄将他的剑送给了我。带着无情这么多年,都成了习惯了。”师父垂着眸,似乎已平复了情绪。他摸了摸我的头,语调疲惫。

“小秋,睡罢。”

 那天夜里师父与我说了许多,我才终于了发现,原来我并不了解师父。我也才知道,往日那个对任何人都温和的师父,有着一颗炙热的内心。他的心中的那团焰火,随着年龄的成长,在江南的细雨中慢慢沉寂,渐渐地只剩余烬。然后在某一个契机,忽然落入了秋后的原野中,燎原烈火,一触即燃。即使是许多年后,我也不明白我对师父的爱慕,究竟是怎样一种感情。是否真如师父口中的年少懵懂,又是否只是对情爱的理解太过模糊。

那之后,我和师父依旧如往常一般相处着,我也从不为师父喜欢男人而感到不自在。

9.

十七岁之后,我的身段就好似忽然被拔高了一般,猛地成长了起来。依稀记得半年前还比师父矮上许多,半年后竟已与师父齐平了。大约是常使重剑缘故,肌肉在我身上渐渐明显,肩背也比以前宽了许多。若以前站在师父身边还像个孩子,那么如今就是个男子汉了。

到了夜里,师父如往常一般备好热水,坐在床沿于我一起温脚。从前的小板凳于我来说已太过矮小,师父将它换成了高许多的凳子。我依旧是待师父先将脚浸入水中,再慢慢踩入木盆。可这一回我将脚放入木盆时,却从盆中溢出了大半的热水。师父似是一愣,而后又抬起头看了看我,感叹道“小秋都这么高了。”

我一笑“我才十七,还能长呢。”我看着已有些显小的木盆,像个孩童一般将脚轻轻踩在师父微微发红的脚背上。

因为长个的缘故,我就不免显得“占地方了许多”。

而师父的床,在心上和身上便不免都显得挤了起来。

师父熄灭烛火,坐在榻上对已卧下的我道:“小秋,明日我将书房收拾出来,以后你就在这里睡,我到书房去睡。”

我忽精神了起来,我支起身子,不解道:“为什么?床不是足够睡么。”

师父顿了顿“小秋不小了,和师父一起睡总归不太合适。”

“我倒觉得没什么不合适。”我坐起身埋到师父的怀中,尽管这个动作已不如从前那般自然。

“小秋,听话。你……”

“师父……”师父未完的话语被我打断,我继续道:“我难受……”我抱着师父,将头放在他的肩头蹭蹭,就如许多时候,我偷偷爬进师父的被窝中一般。

师父似是有些无奈,他将脸侧向我“小秋不小了,自己也可以……”

“师父……帮帮我罢……”我放软声调,可怜兮兮地看了眼师父。

师父叹了口气,有些无奈“……是我太纵着你了。”

 

   霜降过后,江南迎来了秋末冬初的第一场寒。我与师父躺在同一个被窝中,任由那温暖的手掌解开我的亵裤,覆上我的性器。长个之后,身体的各方面都发育了起来。我感受到师父的微微停顿,他覆着我的性器的手的犹豫。他呼了口气,小声对我道:“小秋,以后自己学着弄罢……”

   “唔……不要,师父弄的舒服……”我闭着眼,沉浸在师父身上淡淡的檀香味之中,享受着师父的抚弄纾解,沉沉坠入柔软的云乡。师父不知道,我在藏剑山庄时也试着自己弄过。可我躺在床上,握着性器无论如何揉弄挤压,都找不到师父替我抚弄时的快意。只要闭上眼,脑中便不由忆起师父搂着我的体温,师父身上的檀香气味……

我想,我是被师父惯坏了罢。

  被窝里很暖,我靠卧在师父怀中,脊背贴着他的胸腹。我毫不压抑地喘息,难以自制地叫唤着师父……师父……

师父似乎往我身上压了压,我感受到他呼吸喷洒在我的耳侧,我的颈旁。有些烫,有些急促。然后我便感受到,有一股熟悉的温暖,顺着我的大腿,抚上了我的小腹。短暂的停留之后又缓缓的移上我的胸膛,那带着薄茧的指腹,在我胸膛轻轻摩挲,使我落入刺激的快感之中难以自拔——我忽然想起了无情,仿佛此时我就是那柄剑。在无数个阒暗寂寥的夜晚,被师父捧在手中轻轻摩挲抚拭。我忽生出一种强烈的渴望,渴望被师父照顾,被师父用温暖的手掌抚摸,甚至渴望我能代替无情——

我睁开眼,目力所及之处是一片漆黑。

师父吻了我。

师父柔软的唇轻触我的耳侧,带着些湿润的水汽。我已彻底沉沦,我轻蹭着师父,将温热的体液尽数泄在他的手上。

“师父……”我低声呼唤。

然后我便觉师父逃离一般地爬下了床榻,连鞋子来不及穿上便冲向了屋内的水盆。我坐起身,看见他在黑暗中颤抖着掬起冰凉的清水,不断清洗着自己的脸颊。我僵坐着,看着师父光着脚站在面盆架前许久许久,直到他的额发都被凉水打湿,才失魂落魄一般回到榻上。

师父跪在榻上,双手颤抖地扶着自己的头不断喃喃自语,仿佛自己正在做着一件不可原谅的事情。

我轻轻摇了摇师父的肩膀,担心道:“……师父?”

他抬起头,不知所措地看着我。他跪在我面前,语调极不平稳地向我道歉“小秋……师父对不起你……师父对不起你……我、我控制不住……我情不自禁就……”水滴顺着他的额发与眼睫滴落,使他看起来就好似在哭泣一般。他缓缓垂下头,开始不断地抓自己的额发“我怎么能对徒弟做这种事情……我怎么能……”

我倾身向前,拭去他面上颈上的水珠。我没有想到,师父竟有这样大的反应。他痛苦、悔恨,然而这一切悔恨的源头却是因我而起——我拥住了师父,理着他凌乱的额发“师父,你没有错……错的是我……是我总缠着你。”

师父抬起头,无助地望着我“小秋,我不该……”

  “师父,你没错。”我搂着师父躺下,又替他盖上了被褥,有些愧疚道“是我不懂事……”我凑近师父,与他面对面卧着,我有些犹豫,可还是对他道“师父,我……喜欢你那样。其实也没有什么,还很舒服。”师父垂着眸没有说话,这时我只恨我嘴拙,说不出几句能安慰师父的话语来。我静默了片刻,也许师父需要时间来平复自己的心情。就在我打算转过身时,忽闻师父小声对我道:“小秋,你抱抱我好吗。”

   我拥住了师父,一如初来此处时师父拥着我那般。很难想象,师父在江南的这些年是怎么度过的。他看起来温和,平静,是众人眼中无欲无求是仙师。然而,原来谁也不明白师父心中的孤独与痛苦。我搂着师父,只希望能传递给他更多些温暖。想让师父明白,现在陪伴他的不仅有无情,还有我这个徒弟。

  次日醒来,师父并没有刻意回避前一夜的事情。他只是看着我,垂眸极平静问我他是不是又失态了。

  我拥住他,告诉他没有,师父你没有,那才是真正的你。

  自那以后,我与师父的关系便微妙了起来。倒不是变奇怪了,而是变好了。师父偶尔会与我提起他在纯阳时的故事,我也时不时在夜里腆着脸钻进师父的被窝,黏着师父与他说“我难受”……

那段时间,是我最开心的一段日子。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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